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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哥的留守兒童足球隊

發表時間:2019-06-01 17:15:00    來源:四川文明網

迎新鄉小學足球隊。

  四川文明網綿陽訊(羅園)滂沱大雨中,孩子們踢著足球奔跑在泥地里,吶喊聲回蕩在河灘球場,汗水和雨水交織在一起,浸濕了衣衫,有人摔倒,也有人累得氣喘吁吁,但幾乎沒有人鬧著離開……這是電影《破門》的一個情節。

  電影中,喜哥扮演了一所山區學校的體育教師,綿陽市安州區迎新鄉小學學生彭一家和徐謙也在電影中本色出演。5月12日,《破門》在中央電視臺電影頻道播出。在今年3月舉行的第22屆蒙特利爾國際兒童電影節上,這部取材于迎新鄉小學足球隊故事的影片從全球上百部電影中脫穎而出,榮獲本屆電影節“最受觀眾歡迎獎”,也是亞洲今年唯一一部入圍影片。

迎新鄉小學足球隊。 

“喜哥”馬順洗。 

“小鋼炮”徐謙(左二)和同學在球場上訓練。

  政治老師的足球夢

  喜哥從未想過,自己的故事會被拍成電影,也沒想過他教書30多年的學校會有一個標準的足球場,農村的孩子們在學校就能奔跑在綠茵場上;更不曾想過有一天會舉行以學校名字命名的足球賽,受邀參加比賽的是全市乃至鄰市的足球隊,然而這一切都實現了。

  喜哥叫馬順洗,今年54歲,是土生土長的迎新人,也是迎新鄉小學的體育老師和全校學生的足球教練。迎新鄉地理位置偏遠,人口稀少,是該區唯一一個不趕場的鄉鎮。而迎新鄉小學是該鄉僅有的小學,四周被田園圍繞,被形象地稱為“田壩小學”。在校學生312名,70%是留守兒童。

  上世紀80年代起,馬順洗從師范生畢業后長期輾轉在綿陽市安縣(現安州區)的各個中小學任教,教過幾乎所有學科。一米六五的個頭,除了比普通人黝黑一點兒,他的外表幾乎找不到一個足球教練的特征。早在“5·12”地震以前,當馬順洗從學校保管室找到一只漏了氣的足球時,突然回憶起他讀書時代表縣里踢足球的經歷,“我中學時學習成績好,就是體育差,身體也不好,是體育老師帶我訓練,這才嘗到體育的樂趣,一生都受益。”由此,馬順洗開始帶孩子們玩足球,并發現孩子們濃厚的興趣。

 2017年9月前,孩子們踢球的地方是一片水泥地。(資料圖)

如今孩子們有了人工草坪足球場,孩子們能在足球場上踢球、跳足球操。 

喜哥在為大家講解運球技巧。

  “足球有啥子用嘛,還不如做兩道數學題。”“踢啥子球嘛,萬一娃娃摔倒了咋辦。”一開始,這些來自農村的家長表示不理解,馬順洗并沒有放棄。他一開始僅是帶著孩子們玩,“每天下午放學后去踢踢球,總比玩手機、打游戲強”。沒有綠茵場,就在水泥地上踢,沒有球門,就對著舞臺墻練腳法。

  球隊組建初期,由于缺乏硬件設施,學校籃球場大小的水泥地操場成為了孩子們的足球場。沒有球門,馬順洗找來焊工,在操場兩邊焊上兩個鐵架當球門;沒有教練,他自己出任,每天放學后給孩子們傳授足球理論和實戰技巧,并定期舉行班級足球比賽。沒想到,就這樣一支球隊2013年第一次參加縣里的聯賽就獲得第五名,此后,球隊又屢屢在市聯賽中獲得佳績,馬順洗和孩子們一下受到激勵。

 孩子們拉著廢舊輪胎在操場上奔跑,這是喜哥為了訓練他們的體力發明的土辦法。

孩子們正在訓練。 

這些年迎新鄉小學孩子們踢足球獲得的獎項。

 

  鄉村孩子把足球踢進全國亞軍

  2017年1月下旬,迎新鄉小學受邀參加2017年“花樣年華杯”全國青少年五人足球邀請賽。“就算比賽成績倒數我都可以接受,主要是想讓孩子們去大城市見識見識。”馬順洗帶著隊員,搭著大巴車抵達目的地重慶。那是十幾個孩子第一次走出綿陽以外的地方。這群五、六年級的小學生見到綠色人工草皮的足球場時,一個個撲上去打滾。馬順洗站在場邊看著,五味雜陳,因為這是孩子們第一次看見正規足球場地。

  “其他參賽俱樂部的球隊整齊的服裝、背包,連水杯都是統一的。”穿著單薄的夏季球服,整個隊只有一個塑料的大水壺,孩子們看起來有些“寒酸”。迎新小學的孩子們從來沒見過如此大的陣仗,面對綠草如茵的專業球場和光鮮亮麗的對手,自己就像個小叫花子。“我們是來比球技的,不是比裝備的。”當時的感覺,用馬順洗的話來說,就像是“游擊隊”遇上了“正規軍”。

  可到了賽場上,迎新鄉小學足球隊卻展現出驚人的爆發力,他們創造了比賽的最大分差12:0。出色的成績讓大家十分驚訝。“他們的技術沒有優勢,配合、傳接球也不出眾,但是他們太能跑了。”在此次全國賽事中,球隊以黑馬之姿,取得了比賽的亞軍。

  當隊員們從重慶返回迎新小學時已是深夜,老師和家長們都在學校迎接孩子們歸來。孩子們站成一排,把獎牌掛在家長脖子上,向支持他們參加訓練的家長表示感謝。這一舉動令許多家長眼含熱淚,包括過去那些對孩子參加足球隊有種種擔心的家長,此后也都義無反顧地支持孩子了。

  同年8月,在綿陽市舉辦的“花樣年華”全國小學五人制足球邀請賽中,足球隊再次獲得亞軍。兩次,他們輸給的都是國內專業俱樂部球隊。

  “我們有球場了!”2017年9月,迎新鄉小學足球場竣工,馬順洗至今記得孩子們高興地在球場上打滾兒的情景。這是他在迎新鄉任教三十多年來最大的心愿,也是孩子們的心愿。

  今年4月初,迎新鄉小學迎來安州區第二屆“迎新杯”小學生足球邀請賽,對迎新鄉小學來說,這是一場最為自豪的賽事。馬順洗指著學校操場一角鐵門外的球場,這是迎新鄉小學的第二個足球場,一個標準8人制的賽場。

迎新鄉小學足球隊隊長劉青華。 

迎新鄉小學足球隊的孩子們。

  娃娃們愛說話,更自信了

  在迎新鄉小學,孩子們對足球像是著了迷一般,訓練時總是風雨無阻。盡管在水泥地上訓練,時常摔倒受傷,但孩子們不斷披荊斬棘,超越自我。馬順洗說,鄉村孩子身上,總有一種能吃苦的精神。“喜哥說,風雨無阻!”“喜哥說,輕傷不下火線。”孩子們訓練遇到困難時,總會這樣為自己加油打氣。

  “這些留守兒童的父母不在身邊,往往性格內向,行為習慣不好,那就要先教他們做好人,培養好的行為習慣。”馬順洗組建球隊的初衷是“帶他們玩玩”,可隨著幾年球踢下來,他發現足球正一點點改變這些孩子。

  劉青華是迎新鄉小學校隊新一屆的隊長,也是球隊的右鋒。在他剛出生的時候,爺爺為他取名為“青華”,是希望他好好讀書,將來能考進清華大學。這個眼睛小小,身高一米五的小男孩,曾經是個體弱多病、常年感冒的孩子,每年花在吃藥上的錢都有一千多元。足球改變了他。加入足球隊之后,劉清華參加了各種訓練和比賽,體質比以前好了很多。談到夢想,劉青華說,他希望將來成為一名職業球員。

  在電影《破門》中,“小鋼炮”的扮演者徐謙,曾是參加2017年“花樣年華杯”全國青少年五人足球邀請賽的迎新隊中年紀最小,身材最小的孩子。也是這個孩子,在半決賽中進了首球。校長高曉慶還記得,“小鋼炮”的成績曾經特別差,上學期期末,科學考了97分,英語考及格的他興奮地把成績單拿給她看。

  在迎新鄉小學,對于向往進入球隊的孩子來說,“學習成績”成為一道門檻。“我早就申請進球隊了,可進入球隊有條件,要家長、班主任同意,還要學習成績好……任何一項不過關都要被否決。”一名隊員描述,球隊有嚴格的“隊規”。馬順洗說,現在想進球隊的孩子要努力提升自己,進了球隊的學習上更不能掉以輕心,不僅要提高球技,學習成績也相應要得到提升。目前的球隊里幾個五、六年級的隊員,成績始終保持在班級前列。“球隊里過去那些成績不優秀、行為習慣不好的孩子,一躍成為校園明星,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自信。”馬順洗說。

  如今,馬順洗離退休只有幾年時間。盡管已年過半百,每一次體能訓練,他都和孩子們一起參加。這些年看著學校和球隊越來越好,他感到欣慰,但也有擔憂:“我自己畢竟不是專業足球教練,怕耽誤了孩子們。”因此馬順洗一直堅持一邊學習新的專業知識,參加專業培訓,一邊教孩子們新東西。“我希望有生之年,能多為迎新的孩子們做點什么。當我退休后再回到學校,我會感到欣慰和自豪。”

每到休息時間,孩子們都湊到喜哥的宿舍看球賽。圖為喜哥正在為他們講解球賽。 

球場一旁的小鐵門外是一片田壩。

  采訪手記:

  電影《破門》中,喜哥總是鼓勵球場上的孩子們,要“團結、陽剛、大氣、有胸懷。”這些年,足球一點點在改變著孩子們。走在迎新鄉小學,能明顯感覺到,很多孩子會主動熱情地與我們打招呼。校長高曉慶說,這些都是足球給孩子們帶來的變化。

  采訪中,球隊的孩子們正在訓練,二年級的汪一龍走到馬順洗身旁,有些無奈地說:“喜哥,球又飛到外面去咯!”馬順洗笑笑,拿出手中的鑰匙串,遞給他。只見汪一龍拿起鑰匙,跑到操場邊上圍墻下,打開一個約一米高半米多寬的小鐵門,嗖的一下鉆出鐵門,幾分鐘后將足球從墻外的田壩里撿了回來。這樣的動作,馬順洗和孩子們每天要重復很多次。但就是在這樣一個被田壩包圍的鄉村學校足球隊,贏得了大大小小無數個榮譽。

  “青春需要張揚,激情綻放球場……夢想并不遙遠,勝利就在前方,人生只要努力,總會創造輝煌。”迎新鄉小學標語上這樣寫到。我們相信,只要努力,孩子們的足球夢一定會實現。

編輯:曾浩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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